返回第三十二章 少夺人衣作地衣  刀影残芒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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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孟平之给人歹人抓取当压寨夫人了!”次日清晨,慕寒和车中真正的孟平之打着哈哈,只是悄摸摸出了一张书信放进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张循之”皱了皱眉头,上车以后过了些许时间,这才说道:“既然这家伙是心甘情愿给人当女婿,那我们便上路吧,不必再管他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中,少了个孟平之,多了个钟玄风。

    “我说钟老头,你齐云山那么闲?你这一个掌教的天天逛来逛去的?山上的事情不用管管?”慕寒见钟玄风骑在马上四处张望的模样,没好气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哎,天狼你这话就不对了,正是不想让那些俗事烦心,我这才借着接触你的名义下山游山玩水嘛!”老道士也是个直白人。

    原本一齐出行的几人各自不明白底细,担心那驾车的冷淡姑娘相中了生的一副俊秀皮囊的慕寒,后来见那姑娘始终是态度冷淡,特别是慕寒彻夜不归以后,望着慕寒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厌恶,几人这才如释重负,纷纷放下了对这俊俏后生的敌意。

    慕寒倒也看得开,和这帮三教九流的家伙们该吃吃,该喝喝,连带着原本一直坐镇齐云山的钟掌门,哪里还有高人的样子?活脱脱的就是两个绿林的老油子。

    别的不说,在慕寒看来,那罗山着实是个有意思的人,虽说刘仁峰特意嘱咐自己,这罗山使刀实在是平平常常,不过当着慕寒的面,这罗山属实不是这样。

    在刚出浔阳城时,路边有一家酒肆,车中的“张循之”下令修整。

    一碗女儿红下肚,这罗山便是涨红了脸,嚷嚷着要和慕寒比试比试刀法,只是说道:“上次擂台上,见你这后生长得俊俏,怕在众人面前驳了你的面子,这才使了五分力气,这次喝了酒,你我去找个无人的地方,老子实打实地和你来场刀战!”

    慕寒抢过罗山手中的酒坛,用手抓着壶口,便朝口中倒去,喝完一摔酒坛,笑道:“那天狼也喝些烈酒暖暖身子。罗兄,请!”

    两人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,便叮叮当当的碰起剑来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功夫,慕寒便扶着罗山回到了酒肆,罗山口中一直是喋喋不休:“你这后生仔,怎么还使诈!你那些口宝剑,怎么还会飞的!不行,再打一场!”

    慕寒笑了笑,也不理他。

    酒品知人品,这罗山虽是个半杯倒,倒也是个真汉子。

    另外的的两个护卫,一个叫李真,一个叫林封。那李真倒是一副好脾气,慕寒从出落凤城道现在就没见过他和谁动过怒,成天都是一副笑嘻嘻的嘴脸,心中不由地暗自警惕。

    至于林封,慕寒只是觉得此人太过无趣,就如同一个面瘫,整日面无表情的。

    就这样来到了关内道的樊川,到了这里,慕寒便也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樊川自古以来便是达官贵人营构别墅之处,其繁华自然是不必多说。樊川的治安,在整个关内道都算数一数二。

    不过到了人多的地方,事情便也多了起来。进了樊川,城中只能牵马行走,本来寻找客房的事情,是都交给了赶着马车的那位姑娘,而那姑娘的姿色,自然是吸引了一些烦人的苍蝇。有几名想要近身揩油的地头蛇泼皮,都被慕寒用巧劲轻轻撞开,也给他们些台阶下,毕竟这里不是幽州,万一惹到扎手硬点子,可不一定人人都会给幽州刺史的面子,更何况车上的人,其实并不是幽州刺史的亲子了。

    天契的土地有多辽阔?稍微有些阅历的人都能说出:南至幽州、北括凉州、西及儋州、东临泸州,若是想要骑马走遍整个天契,少说也得走个十年八年的吧?

    那一个幽州刺史的儿子,在关内道被杀了,找谁诉苦去?

    治安做的好,那是针对没有背景的人才好。

    在官宦子弟的眼中不过是他们飞扬跋扈的保护伞罢了。

    索性一路上,都没有遇上那些不讲道理的官宦子弟。

    既然已经快到长安了,那姑娘便也出手阔绰了些,入住了一位据说是当朝的四品官员以前的宅邸,宅邸内的装修,不可谓不豪华,正当众人惊叹于宅邸前黄石公的亲笔题字时,钟玄风已经跟着慕寒悄悄地溜走了。

    不是慕寒不懂书法,实在是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就如同那厕纸般乏味。别说自己老爹的院中,就连自己的世子大院里,所裱框的书法作品,莫不是当朝独一份的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急行军,慕寒只记得来的路上见着了一个街头卖艺的,当时围着的人太多,慕寒也看不仔细,现在空闲下来了,赶忙回去看看。

    挤开热闹的人群,慕寒便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盘坐在地上,身旁站着一个小姑娘。

    老人身上穿着一件满是破洞的袍子,里面露出的是干瘪的骨架,下身穿着单薄的,破的几乎是已经不能被称之为裤子的东西。头发和胡子都白了,乱蓬蓬的样子,额头上满是皱纹,写满了沧桑,一双老树皮似的手无助地拉着奚琴,可没人看他一眼。人群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旁的小姑娘身上。

    小姑娘也是衣不蔽体,只是不同于老人的沧桑,慕寒在她的身上感到了迸发出来的活力。虽说衣着破烂,但是小姑娘整个人还算干干净净,随着老人的琴律不断翩翩起舞,让周边的人群看直了眼睛。

    一首曲子拉完,看热闹的人们都是慷慨解囊,叮叮当当的铜板落地声,让老人激动地站了起来,止不住地朝着人群鞠躬。

    “地不知寒人要暖,少夺人衣作地衣。”慕寒摇了摇头,即使是这繁华的樊川,也是有着连衣服都买不起的爷孙两。

    默默地看着那女子弯腰把地上的的铜钱挨个捡了起来,放在了老人面前的磕了一脚的瓷碗中,原本不大的瓷碗,竟是已经放不下这赏钱。

    那姑娘大咧咧地拉着了一个看戏的公子哥样子的人,请求把多出的铜钱换成一张银票,那公子也是个秒人,也不嫌弃,也不点数量,先是递出一张银票,然后掀起衣服的下摆兜着满满的一捧铜钱,豪爽的笑道:“多了不用退,少了我不补!”

    那姑娘妩媚地朝着公子看了一眼,骂道:“死相!”。

    转过头去把银票放进老人的怀里,这才展颜一笑道:“老瞎子,一饭之恩,我也算是还尽了。你若是不想再吃这流浪的苦,就跟我回去,我给你找个差事做做。”

    那老人却是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姑娘,好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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